翟灵鹤四肢皆被绑于铁床上,不再挣扎。
四处打量着周围,应是主屋下有个暗室。
翟灵鹤浑身酸痛不已,摔、摔下来的。
翟灵鹤闻到一阵异香,余光里晏初九就在不远处。
“晏医师这是作何?”
晏初九推着轮椅来到他身侧,抬手贴在翟灵鹤的脸上。
“我有些等不及了。”
翟灵鹤滚动着喉结、有些哑然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什么,什么叫做等不及了。
晏初九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眼睑,翟灵鹤有些紧张,瞳孔不禁放大。
晏初九有些激动地说道:“一会,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是晏初九?”翟灵鹤质问道。
翟灵鹤看出此人虽和晏初九长的一模一样,因常年不见天日,肌肤透出几分诡异的惨白,手指也极为冰凉不似活人。
“我自然不是初九,我是他的哥哥,我唤初十。”那人收回了手。
“所以昨夜,我遇上的是你。”翟灵鹤了然。
“不错,我听初九说,家里来了两位客人。一时忍不住想去看看,没想到却被你撞见了。”
晏初十朝远处看去,不知道在示意何人。
不一会,那小童端着药碗,走上前来。
“喝了它,等会剜眼的时候就不会痛了。”晏初十轻声安抚道。
“你要眼睛?”翟灵鹤怒目而视,你大爷。
“初九说你的眼睛极为漂亮,他说的没错。翟公子就舍得舍得,送给我吧。”晏初十语气轻佻,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翟灵鹤嗤笑一声,开口就道:“我若是要你的命,你舍不舍得?”
晏初十听闻,轻笑了声:“我的命,可不能给你。我的命是初九的,是生是死他说了算。快让他喝下,药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小童钳住翟灵鹤的双颊,将药灌了进去。
“既然普普通通的迷药对你无用,我只好亲自熬了这碗。”
晏初十也没想到,翟灵鹤如此特殊。
药汁多少灌入喉咙,剩下的皆顺着脖颈染湿领口。
翟灵鹤面上丝毫不惧地说道:“我倒是没算到,你们竟是双生子。”
怪不得命格一样,我却没看出来,辛归说的没错,是我太自负了。
“初九像极了我。”晏初十有些得意地说道。
“晏初九人呢,他是你的帮凶。怎么不出来亲自挖了我的眼睛。”
辛归也许发现自己失踪了,翟灵鹤此刻只能寄托于辛归能救自己一命。
“初九?他这个吃里扒外的,你一个外人他将你护的极紧。我不过就是想要你的眼睛,他却对我步步阻挠。
居然将我困在此处,幸好阿泽回来了。”晏初十看向小童,十分欣慰。
“呵呵。”翟灵鹤冷笑。
晏初十也不急,慢慢等着药效。
“阿泽果然是个好孩子,比起初九来说乖巧多了。”
“不必担心,我只要你的眼睛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而且我的医术,比起初九更为精湛。”晏初十擦拭着器具。
翟灵鹤倒吸一口气,心中不自觉后怕起来。
翟灵鹤忽然满脸可惜地对他说着,“我倒有些同情你,为何他能拥有一个康健的身体,而你晏初十只能拖着残破的身子,蜷曲在这个轮椅上了却此生。
哦,原来是作为哥哥的你,早在娘胎里将这些毒物吸收了。真是个好哥哥啊,羡煞我也。”
晏初十仿佛收到夸奖一般,放低温柔道:“初九是我的弟弟,我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好他的。”
“可笑,真是太可笑了。一胎双生,怎么不是你太羸弱了,根本就斗不过他。”翟灵鹤似不要命地嘲讽道。
“那又如何?初九如今这般康健,这些苦我为他受了。”晏初十毫不在乎。
“不,你在乎。如果你不在乎,你又怎么会想要我的眼睛,就因为他说过我的眼睛好看?你终究还是在乎的。”
“我不在乎?我在乎,我在乎这一切。凭什么我为他牺牲了这么多,这半身残疾、这眼疾、这些都让我这一辈子痛苦无底。”晏初十愈说愈加激烈。
“是我,是我让他这辈子康健。为什么他满心满眼里的不是我,就是因为你们出现了。
他开始不听话了,他想要离开药庄。离开我,包括你。”晏初十刀口朝着阿泽指去。
阿泽连连向后退去,眼里满是惊慌。
“我没有,没有。阿泽不会背叛的。”阿泽慌张跪下求饶。
晏初十轻笑着,神色巨变。
“来,你来替我剜了他的眼睛,证明你的忠诚。”
阿泽慌忙摇了摇头。
“来。”晏初十厉声道,“你是活腻了吗?不要解药了?”
阿泽颤颤巍巍地接过,满脸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