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特兰子民此刻不动手抓阿拉,由希挞王完成裁决到底。
希羽在阿拉后面追,所有人都跟上去。
看着希羽身影,荆晨百感交集,自己又何时有这么一天。
阿拉摔伤,跑得越来越慢,正如世间生命的转瞬流逝。
看着逆贼的逃跑姿样,希羽悠悠放慢脚步。
很快,一口洞里深渊出现在阿拉面前,拦住了前路。
希羽说:“怎样!现在终知道自己前方无路了吧!”
阿拉气喘吁吁转过身来,双手紧握权杖撑着身子,说:“亚特兰毁于你们手里!而不是我!迟早有一天,我亚特兰不再存在!”
希羽说:“别唬人了,你的伎俩,你的威势,你的所知,在我面前,均已毫无作用……”
忽然阿拉举起权杖劈砍。
希羽轻蔑地侧身躲掉,一记膝顶阿拉下巴,阿拉口里喷血仰倒。
“装作气喘吁吁,摔伤之重,趁我说话而突然攻击,你不愧老奸巨猾。我说了,你的伎俩,对如今的我,已毫无作用。”说到这里,希羽愤道:“因为我是王!我才是王!永远都是亚特兰的王!我父亲是!我爷爷是!而你什么都不是!”
阿拉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希羽问。
“你和站在你身后的,都是愚蠢至极的人!”阿拉站起来强行挺直腰板说,“为什么我将纹身涂在胸膛,而不是脸上!因为这就是愚蠢的东西!我要摆脱它!它遮住彼此脸,使彼此看不清面貌!也看不清它物!脸面上一点也不干净!我虽纹弄在胸膛上,也只是暂时,而你们却守着它!岂不可笑!我看着别人强大!看我亚特兰海域守卫的一个个土强壮!他们的生活样式、他们的用具渐渐超过我们!可你们!却固守听信土地保佑!一成不变!冥顽不灵!”
这话却得来千名亚特兰人纷纷愤言:“冥顽不灵的是你!”
话触怒在逆鳞,否定这纹身,就是否定亚特兰人,否定这土地。亚特兰人坐实阿拉推翻亚特兰,妄图颠覆一切,实属逆贼。
看着一个个声讨的声音,阿拉惨笑起来。
希羽说:“事到如今,你说什么都救不了你!若你不该死,怎到如今地步!”
“要不是秦国来的那东西!你岂有今天!”阿拉恨意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极点,乃至说完连喷出老血。
对此话,希羽倒不反驳,却嘲道:“来啊!杀了我、荆晨和西尔三人!”
“啊……”阿拉再次挥动权杖。
希羽再次侧避躲掉,一记膝顶腹部,阿拉整个人离地落地,止不住的连连退步,就掉下深渊。
阿拉却及时抓住了渊边,人们还能看到脖子以上的头。
权杖还在阿拉手里,试图上来。
希羽几步近前踩住阿拉的手。
阿拉脸扭曲闷哼。
“看哪!你多么想活着!”希羽讥嘲。
“你不过比我多活几十年罢了!”阿拉叫道。
“可你却绝望而死!含恨而去!不甘中坠亡!”希羽蹲下来说,“我有子孙延续,你却一无所有!你像我父亲那样掉渊死掉,不过,我父是为我、为有朝一日你死,而你坠崖为谁?”
“啊………”阿拉痛苦地叫,血像汩汩泉水一样从喉咙里直涌喷出口。满腔愤海不甘怒恨等无以宣泄,只能把血狂泄出来。
阿拉扒渊边的手已经无力了,只是希羽的脚死死踩着,人还没掉下去。
阿拉含笑怒吼:“我知道出口!知道机关!你杀了我,你出不去了!”
“阿拉啊,”希羽无奈地说,“还要我再说多少遍啊,出口这事,我知道而你根本不知道。你完了!而不是我完了!你的伎俩都是虚妄!”
“悍挞那处山洞!后来我知你有出口逃出去!”阿拉咳着血说,“而这里的出口!你找不到!你也休想找到!我也不会告诉你!”
“不,”希羽面色古井无波地说,“水晶宫院内为什么会有那雕像,王若不知道,祭司就更不知道。而事实上我能从我爷爷那山洞找到出口离开,凭的并不是爷爷告诉了我出口在哪儿,爷爷没有告诉我,你到底明白吗?”
“我…恨啊………”阿拉口里的血不断喷涌。
“再见了!不若看看我是否随后不久跟上!”希羽倏然松开了脚。
阿拉顿掉下深渊,无比凄厉惨绝的声音回荡:“你们都不得好死!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!啊………”
亡叫转瞬即逝。
希羽站起来,仰头呼尽肺腑长长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