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后,村里就陆陆续续开始一日的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!春暖了,打渔的人也渐渐多了,白水河的鱼自然又肥美,平日里打打牙祭,多的时候也可以换些收成。
村里人要求都不高,能自给自足就好,一座屋子几个人平平安安也就满足了。
嘉鱼的目标要高一些,也只是一些。
她不过希望自己家人不被鄙倪与侮辱,至少要一定的地位保持别人对自己的尊敬。
而不像陈家…
陈梓文再也没有出现过,就像他从来没有挂念着她,她也不再挂念他一般,如今整日看书,画画,去东杏村便是每日要做的事情。
其他的都不愿想,也不敢想,上一次的疼痛还刻骨铭心,身上的伤疤还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。
今日嘉鱼打算去东杏村挑一些人手,既然爷爷他们答应了,自然要履行承诺。
相信他们的手艺不会差。
“小姐,微笑要跟着去!”婓儿没想到这只狗会这么聪明,怎么样都甩不掉。
“罢了,就让它跟着!”
昨日叔爷爷便与东杏村的人都说了声,里父老或许也为这件事高兴,在村里宣传得当。嘉鱼乘船远远便看到东杏村布满淡粉色杏花数里,人群隐隐浮动。
他们选的是村子唯一一个有三个拉坯石的人家,张大叔和张大婶家。
东杏村不同仙角村,东杏村世代同居于此,所以大多数都是张姓,而仙角村都是旁系迁至于此驻居,便会有许多不同姓氏。
村里人热情高涨,一群人来到张大叔院子,张大婶也是热情的给大伙倒茶上水,笑出一口牙白。
“今日多谢大伙百忙之中过来,小女子待段家在此谢过!”段嘉鱼声音依旧绵绵软软,如细雨微风,听得人心里舒畅。
大家都静了下来,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今日小女子前来是来挑选符合我们玲珑瓷的工艺,当然,有其他特殊技术的乡亲也可以提出来!”嘉鱼顿了顿,又道:“今日是拉坯,明日是修坯,后日是雕坯。我相信以大家常年做坯的水准,这些都不在话下。”
大家都一致的点点头,干劲十足。
玲珑瓷第一个最重要的步骤就是拉坯,坯体要适中,给后面修坯的师傅一些修坯的空间。在拉坯的过程中如果太薄了,在烧制的过程中是特别容易变形的,因为它水性多,不稳固。
若是太厚了,那么玲珑瓷的制瓷成本将会提高,而这样也浪费了许多泥料。
玲珑瓷的泥料不同于平常的泥,但是此刻考核挑选用普通泥代替。
一开始就有三个人跃跃欲试。
张大叔的二儿子张福,之前给嘉鱼一包梅菜的胖婶子的丈夫:张有才,还有她儿子,张要财。
众人看着他们熟练的揉泥,打泥,都开始猜测谁拉的更好。
“有才叔年纪大,练得多,肯定他好。”
“我之前看过张福哥拉的坯,可稳了!”
“……”
“看…看,他们开始了…”
嘉鱼淡淡开口:“一个三寸高的茶杯,一个八寸高的瓶子。要均匀得当,形状美观,干湿适宜。”
三个人都极为认真,低着头不管周围人的猜测和指点。看着他们手中的泥巴因为转动拉坯石而变换各种形状,捧高,下压,钻孔,拉形。
不到半盏茶功夫就前后拉好了一只茶杯。
高的物品更难拉制,因为手臂若没有经过长期训练,是没有多大力气将泥巴往上提起,更何况还要控制拉坯石的转动速度,还有坯体的厚薄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