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时,谢家庄园。自从上午贺掌柜带着大队人马回到庄内,整个谢家庄园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重。门前护卫全神贯注的警戒着周围,以防有意外发生。忽听庄子前方有隆隆之声传来,抬头望去,只见远方有一马队疾驰而来,领头一人正是自家老爷,便连忙入内禀报。
此时的谢老爷已经顾不上往日的威仪,素白的的书生袍此时已经沾满了灰尘泥汤,头上纶巾也已经歪斜,头发上还插着一节树枝。
谢老爷策马来到家宅门前,见贺掌柜已经带人在门口迎接,立刻翻身下马便要进屋。谁知刚下马落地便两腿一软就要摔倒,还好身旁骑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,才没让谢老爷在众人面前难堪。
贺掌柜见状连忙迎了上来一把搀起谢老爷,连忙说道:“老爷放心,大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,刚刚服下安神汤已经睡下了。”说完便吩咐两名随从搀着谢老爷进屋。
一路上,贺掌柜便将上午的来龙去脉都一一告知了谢老爷。
此时谢老爷已经进屋坐下,看着左右的贺掌柜和华师傅说道:“这么说对方有两名宗师却不愿恋战?”
“是的。”贺掌柜答道:“他们一人牵制住华大师,另一人只是抢走了俘虏和尸体,并未对其他人出手。”
谢老爷略作思考道:“既然如此说明对方也是不能见光的一群人,如此便不用担心对方和我们明目张胆的冲突,这多少算是个好消息。但还是不得不防他们暗箭伤人,明天开始在庄子中设下暗哨,小心提防他们趁虚而入。”
“那城内铺子呢?”贺掌柜问道。
“城内照常就好,对方既然不和我们正面冲突就不怕他们对城中铺子出手。”说完又转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华师傅说:“华大师,还要麻烦贵派出手相助。”
华大师应道:“此事不劳谢老爷操心,我刚刚已经派徒弟传讯门中,请两位师兄师弟前来助阵。”
闻言,谢老爷送了一口气:“如此便好,既然贵派出手我心中一块大石也是落地了。”
华大师傲然道:“这次就是他们欺我分身乏术,待我师兄弟前来,就凭他们区区两名宗师,哼!”所说话未说完,但其中杀意油然而出。
“华大师所言极是,贵派出手自然能解决此事,只不过当下还是以大事为重,不宜声张。”谢老爷见华师傅话语中有些火气,连忙出言稳住。
“谢老爷不必担忧,老夫这点分寸还是有的。再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,不解决这后顾之忧,老夫也于心不安。”
见华师傅还是坚持己见,谢老爷也无可奈何,华大师作为三山派的高手,并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。此时一名丫鬟在门口通报,说是大小姐已经醒了。谢老爷便以思女心切为由离开了大厅,并思考着如何稳住三山派所来之人。
不一会丫鬟便引着谢老爷来到谢大小姐屋中,谢老爷抬头看见冯娘子此时坐在门口,便开口问道:“阿鸾再怎么样了?”
冯娘子长叹了一口气:“阿鸾自小就没受过如此惊吓,今天一事对妤儿造成很大的伤害。刚刚是做噩梦被吓醒了,我好不容易才将妤儿哄睡。大夫说,大小姐这几日需要凝神安寝,不能再受刺激,否则容易留下癔症。”
谢老爷连忙叫过一名在旁边侍侯的丫鬟,低声吩咐道:“去和贺伯说从明日开始加强小姐房间的护卫,不能让小姐再受任何惊吓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领命而去。
谢老爷走到窗前,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儿,只见女儿的俏脸此时正眉头紧锁,仿佛正在做着噩梦。
见到女儿如此情况,谢老爷心头一痛,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了建功立业而应下这份差事,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女儿过来,如果当初将女儿留在她母亲那里也不至于让女儿受此惊吓。如果女儿得上癔症,即便夫人不怪罪,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。但是此事却又无能为力,只得恳请上天体谅自己爱女之心,保佑妤儿渡过这一劫。
谢老爷想伸手去抚平女儿紧皱的眉头。但刚碰到女儿眉心的一瞬间,只见女儿浑身一抖,吓得李老爷赶忙收回伸出去的手,小心观察着女儿的情况。待见女儿呼吸渐渐平复又熟睡过去,便不再有触碰女儿的想法,轻轻转身退出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