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不敢与太后娘娘相比，但心下十分欢愉。”谢雨薇面上带着甜甜的微笑，说道。

太后轻轻一扬眉：“如何？”

谢雨薇低头，笑得更深重了些：“说明臣女与太后很有缘分，臣女见了太后十分欢喜，又有这一份缘分……臣女便更加欢愉了。”

她说话中带着几分娇羞与怯弱，却又不显得做作，太后本就不厌烦她，此刻又生出了几分喜欢来。

“不想你除了貌美，口舌也是非常伶俐的。”太后笑着拉起了谢雨薇的手，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。

谢雨薇只觉得太后的手既柔软又温凉，像一片微凉的风拂过自己的手背，竟让她自手背起，身上绵绵密密生出几分酥麻来。

“臣女不敢当，只是见了太后娘娘非常欢喜，这才多说了几句，往日里在家中，臣女并不多话。”谢雨薇笑道。

她说话清楚流利，句句都带着对太后的孺慕，却又不显得谄媚，这是她一早就拿捏好了的态度，她知道，自己年龄并不大，走任何一个极端都不会落下好处，只能拿捏一份真真切切的娇憨。

太后哈哈一笑，道：“那若是哪天哀家不在了，你是不是就不会说话了？”

谢雨薇与方氏俱是一愣，谢雨薇的脸更是“腾”一下全红了。

她见过拿自己开玩笑的，却不想，太后却是红口白牙咒自己“不在了”，这话放在谢府里亦是忌讳，就算是傅氏听到，也少不得要挨上一顿，太后在宫墙之中虽算得百无禁忌，但……

这话也说得太过了些。

“太……太后娘娘千古，臣女还想着常来陪陪太后娘娘说话……”谢雨薇这番话并未准备过，故而说得有些结巴。

太后淡淡一笑，嘴角带上了几分讽刺，眼中亦有几分看穿了一切的空洞与绝望，这样的神色在谢雨薇看来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国之太后面上。

她几乎已经是这个国家中，地位最高的女人了，她有什么可绝望的呢？

谢雨薇并不明白。

难道是……先帝驾崩，她心死了么？

可这富贵荣华又不会断绝，只要江山是萧家的，她这个太后便能一直做下去，这些许多人想也想不到的生活，难道不足以填满她的心么？

谢雨薇还是不懂。

“哀家不过是开个玩笑，你也不必紧张，凡人皆有一死，哀家也不可能跳出生死之外，没什么可忌讳的。”太后淡淡说道。

“太后娘娘智慧，臣女愚钝，不懂这些，只觉得太后娘娘美丽和蔼，想一直与娘娘相见。”谢雨薇心思转的飞快，马上又将话头拽了回来。

太后脸上的嘲讽与绝望瞬间消失不见，她道：“哀家就在这宫中，你若是想见哀家，来便是，难道哀家还能跑了不成？”

谢雨薇浅浅一笑，点了点头。

“哀家见到的都是这些女官和一些老太婆了，哪里有你们这些小姑娘鲜嫩可爱？往后你可要常进宫瞧瞧哀家才是。”太后笑吟吟地说道。

得鹿记